#微小說#霸道專情富二代攻x單純自卑小結巴受:你說慢點也沒關係,不管說什麼我都愛聽

洋栗子 2021/07/03 檢舉 我要評論

凜冬裡風雪滿城,程憬騎著他那輛除了喇叭不響哪裡都響的破腳踏車,逆著刺骨寒風艱難行駛。早晨匆匆喝的那碗飄著幾粒米的白粥實在頂不了什麼用,他現在又冷又餓,手腳被凍的僵硬,連秀氣的眉毛上都覆了一層薄薄冰霜。

   好不容易到了學校,早讀已經開始了,他結結巴巴朝著老師喊了聲報告,頂著一身霜雪進了暖融融的教室,坐到座位上才發現雪水沾濕了本就不厚的衣服,全身都在抑制不住地發抖。

   剛坐下來手裡就多出了一袋熱氣騰騰的早餐,他的同桌符凜以手支頤看著他,似笑非笑:「你又遲到了,早飯也沒吃多少吧?」

   程憬騰的一下臉紅了,連轉頭與他對視都不敢,只低垂了眼簾,慢慢道:「嗯,抱、抱歉……我,我有,有喝粥……」

   他聽見符凜嗤笑一聲,便更不敢說話了,剛想把早餐推回去,就聽見那人瞬間冷下來、略帶薄怒的聲音:「你敢?」

   程憬愣了愣,咬著唇不答話,默默從破舊的書包裡掏出英語書,打算開始上早讀。

   符凜氣呼呼地瞪著他,餘光瞥到同桌凍得發紫的唇,只好先認輸。他歎了口氣,伸手摸了摸他頭頂小小的發旋,語氣也軟了下來:「好了,快吃吧,特意給你買的,再不吃就涼了。」

    盯著小結巴老老實實吃完包子,符凜又強硬把他凍得通紅的小手揣進兜裡暖,還是十指相扣的那種,滿意地眯著眼睛笑了笑:「這才乖。」

   程憬抽不出來手,只能任符凜握著,或長或短的英語單詞在眼前亂飄,怎麼都入不得他的眼,好半晌才吭哧吭哧擠出來一句:「唔,謝、謝謝。」

   他只能慶倖周圍人讀課文的聲音夠大,足以蓋過自己亂了節奏的心跳聲。

   其實一開始他們的關係特別僵。

   程憬是貧困生,家裡窮到小偷都扼腕歎息、無功而返那種,做題都用鉛筆演草,寫完了再用橡皮擦;牛仔褲洗到發白,褲腿磨的起了毛邊;中午打飯永遠只打最便宜的、拳頭大小的一團米飯,配著食堂裡免費的榨菜和一碗看不到雞蛋的紫菜蛋花湯幾口咽下肚,再匆匆忙忙快步趕回教室讀書。

    放了學程憬便去便利店打工,瞅沒人的間隙奮筆疾書寫作業,快十一點了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還要照顧醉酒的老爹、做些繁瑣的家務,往往折騰到淩晨才能入睡。

   家貧如洗的環境造就了他謙卑隱忍的性格,他很累,卻不甘心被苦難的生活所桎梏,懷揣著霜雪亦不能湮沒的熱忱,一門心思地投入到學習中去。

   程憬深知,像他這樣的窮學生,只有讀書才是最佳的出路。

   所以在班上轉來了那個看起來闊氣得不得了的大少爺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想和那人扯上關係,老老實實為吃喝和學業發愁才是他現在該做的事情。

   可是程憬著實沒有料到老班會滿意地拍著他的肩膀說要把大少爺安排給他做同桌,順便讓他帶帶符凜的學習。

   Excuse me?

   程憬硬著頭皮站到符凜面前,剛想開口介紹自己的名字,結果結巴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符凜蹙著眉不耐煩地打斷:「煩死了,別管我。」

     小結巴呆了呆,黯然垂首,悶悶應了一聲,坐到座位上悶著頭看書。

     符凜倒不是真的很討厭窮酸做派,只是單純對這樣無趣死板的人沒什麼好感,成天對他沒個好臉色。

      程憬碰了個釘子,剛伸出去的觸角又縮了回來,一心一意窩在自己的小世界裡專心學習,放了學就趕緊奔去打工。

      他們關係的轉捩點發生在一次英語課後。

      為了提高英語聽力成績,老師佈置了大量的聽力試題,程憬家裡沒有隨身聽,也不好意思開口去問周圍不相熟的同學要。

      正發愁的時候,符凜順手丟過來一個隨身聽和幾份空白試卷,大大咧咧倚在椅背上看著他:「喏,先借你,反正我也不想聽,順便幫我把作業寫了。」

      程憬意外地瞥向他,少年棱角分明的側臉隱在寂滅的光影裡,眉梢一揚滿帶意氣風發,是他可望不可及的人。

      他愣了很久才在對方的催促聲裡收下了隨身聽,蝶翼般的長睫輕顫著,在眼瞼上投了一小片淺淺的陰影。

       回到家程憬匆忙做完家務,抱著隨身聽躲到被窩裡練聽力。他沒太用過這種高科技,手指一滑戳到了歌曲的選項,頓時鬼哭狼嚎般的搖滾樂響在耳畔,差點把他震聾。

     他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耳朵,艱難戳戳戳找到聽力模組,對著試卷一筆一劃認真記下聽力的易錯點,正打算再聽幾遍的時候,隨身聽沒有電自動關機了。

     程憬遺憾地將隨身聽收起來,第二天想還給對方時,符凜又丟過來一個充電器,擺擺手:「又不值幾個錢,你拿著就行,不用和我說。」

    程憬感激地沖他笑了笑,眉眼彎起來像極了一輪新月,他又生的肌膚瑩白,小虎牙一呲瞧著可愛極了。

    符凜被他笑得一晃眼,目光就盯著他嫩生生的臉不肯移開:「這就對了,笑笑多好看,爺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他話說得直白,話語裡透著一股親昵勁,讓小結巴驀地紅了臉頰,眼裡射出驚喜,但卻夾著驚疑的光,抿著唇張惶又無措。

    那之後符凜也不朝他擺臭臉了,天天沒話找話跟他聊天,最近尤其喜歡捏他臉頰的小奶膘以及揉亂他的頭髮,看把人逗生氣之後又屁顛屁顛說好話送零食來哄他開心。

    程憬推脫不了,又吃人嘴短,一邊嚼著巧克力一邊含糊不清地給同桌講錯題,少年人雅潤的嗓音被風吹得散落如洛城飛花。

    符凜以手支頤,笑眯眯地盯著他鼓起來的小腮幫子看,就是不往試卷上瞅,故意湊近聽小結巴講題。

     程憬費了半天口舌,說得口乾舌燥,又聽不見對方回應,就想停下來喝口水,結果一抬頭就發現兩個人靠得親密極了,差點就親了上去。

     他的耳根迅速染上緋色,捂著嘴一蹦三尺高,氣急敗壞地指著符凜:「你,你你……」

     符凜故意裝無辜:「我怎麼了?我好好聽你講題呢。」

     程憬找不出什麼證據來,只能憋屈地坐下,任對方死皮賴臉蹭過來,把頭枕在他肩上繼續聽題。

     同桌呼出的溫熱吐息打在程憬的脖頸上,惹得他那裡一陣陣小貓抓撓似的發癢。但他又不好拒絕,半天集中不了注意力,心思早飛到九霄雲外去了,自己都不知道嘴裡在講什麼。

    但是程憬有天晚上太過困乏,倒頭就睡著了,忘了將隨身聽收起來,結果翌日就被遊手好閒的老爸發現,也不和他說一聲,隨手就拿去賣掉換酒喝。

     程憬回到家翻箱倒櫃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心就陡然墜入冰窖裡。

     他鼓足勇氣去質問醉醺醺的爸爸,反被暴跳如雷的老爸照臉扇了一巴掌,耳邊都在嗡嗡作響,淚水當場在眼眶裡打轉,只能低著頭回了房間。

     程憬失眠了一整夜,反反復複都在想怎樣和同桌交代,心頭壓著一塊大石,連呼吸都艱難無比。他又不敢直接告訴符凜這個消息,怕他對自己生氣,更怕他失望。

     程憬第二天起了大早,騎著車滿城去找和之前那個一模一樣的隨身聽,但卻被店員告知最便宜的一種也要七八百塊。

     怎麼辦?還是晚上再去找找工作,多打一份工吧。

    到了學校,心懷負罪感的程憬都不敢對上符凜的眼睛,埋著頭讀書,連餘光都不敢分與他。

    符凜幾番找他搭話,程憬都以上課要注意聽講、作業還沒寫完等等原因回絕了他,可把大少爺氣得夠嗆。

    但等到了大課間,程憬以為符凜不會再理他的時候,大少爺拿著在小賣部剛買的冰塊和毛巾急匆匆趕回來,捉起他的下頜,耐心地往他腫脹的側臉上冰敷,還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疼惜得不得了:「怎麼弄的?疼不疼?小憬,別不理我好不好……」

    程憬鼻子一酸,哽咽著將實情告訴了他,符凜卻根本沒當回事,反而松了口氣:「害,我還當發生什麼大事了呢,隨身聽算什麼,哪有你重要。」

   程憬不說話,只是拿一雙蘊滿羞愧的濕漉漉的眸子看著他,符凜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四下瞅瞅無人往他們這個小角落裡看,拿書本擋著臉,湊上去啄吻掉他的淚。

   符凜歎了口氣,再開口卻換了戲謔的語調:「這樣吧,你若還是這麼在意的話,不如來我家裡給我做飯講題?我可以按小時折價給你,不會虧待你的。」

   程憬呆了呆,眼眸亮起來,著急擺手道:「不,不用……我,我可以,不,不要錢的……」

   符凜笑起來,眼裡的繾綣溫柔都要綻出花來,香滿華庭:「真乖,那就這麼定了,晚上跟我回家。」

    程憬就這樣迷迷糊糊把自己給賣了,結果到了符凜家裡,說好的幹活一點都不用幹,吃飯都有傭人盛湯遞碗,連他想幫忙收拾桌子都被符凜媽媽攔了下來。

    飯桌上一片和睦,符凜媽媽看起來優雅又貴氣,開口卻格外平易近人,迭聲誇讚他把本來長歪的符凜給帶正了回來,還不顧符凜的堅決抗議,請他幫忙給符凜輔導課業。

    程憬當然義不容辭地答應了她,仰著臉乖乖點頭、白淨又乖巧的模樣格外惹人憐愛,哄得符凜父母眉開眼笑。

    等回了房間,程憬從書包裡抽出試卷和錯題本,摩拳擦掌開始講題,剛洗漱過的大少爺帶著一身溫熱水汽將他圈在懷裡,嘴唇有意無意地擦過他的耳畔:「講吧,我聽著呢。」

    程憬耳根子軟,全身各處更敏感,被他一碰就軟了腰,欲說還休:「你,你這叫,叫我怎,怎麼講啊……」

     符凜從背後攬著他,親了親他的耳垂:「小憬,給我講一輩子吧,我就愛聽你講話。」

    程憬詫異地回頭看他,哭笑不得:「結,結巴講,講話,你也,也愛聽啊……」

     符凜笑眯眯地吻上去:「愛屋及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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